─ 此為〈輓歌〉番外。

─ OOC預警,私設多如山。

─ 主柱斑,微帶卡,只上柱斑Tag。

  


 

  

  「老先生,你說你是宇智波的亡靈……你也是忍者嗎?」

  宇智波斑抬起頭,望向剛剛甦醒就掙扎著要出去找他隊友,奈何身體硬件不容許,此刻正喘息著躺在地板上的男孩。約莫13、14歲吧,他許久未接觸小孩了,近期記憶力也漸漸衰退,他甚至連寶貝弟弟13歲時是什麼模樣都記不太清楚了。

  泉奈死時也不過二十來歲,想來也與他記憶中的模樣相去不遠吧。最後一次,泉奈渾身是血拉著他的衣袖喊他斑哥的畫面倒是歷歷在目,午夜夢迴時分,斑總無數次流連於泉奈死亡的回憶。

  那是他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硬生生拖著結痂不能,最後成了猙獰的傷疤。

  斑沒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省得男孩胡思亂想,「是啊。」

  他知道外頭正在進行第三次忍界大戰。男孩是木葉的先鋒兵,被巨石砸壓在他居住的洞穴出口,就他自己說是為了救「笨卡卡」,還碎唸著以為自己死定了,甚至看見斑的第一眼就大喊:死神先別來接我!我還不想死!

  他很鬱悶,自己長得就這麼不友善嗎?偶爾來了興致救個人,還真沒想到會救到個宇智波,還是個把自己眼睛送出去當禮物的傻孩子。

  眼睛這種東西,是能隨便給人的嗎?

  作為一個宇智波,沒有什麼事比保護自己的眼睛更重要的。自打懂事起大人們便如此教導:臨死前務必摧毀自己的眼,以免圖利他人。

  「不知道琳跟笨卡卡成功回去沒有……不、不,我怎麼能詛咒他們!對!他們一定成功了!」

  男孩邊嚷著邊使出渾身解數總算是坐了起來,斑倒是挺佩服男孩的毅力,饒是他年輕的時候受這種傷都不見得能立刻動彈,於是他問:「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宇智波帶土,是未來要成為火影的男人!」男孩──帶土用唯一能動的左手臂握拳,大聲喊出自己的夢想,「我一定會超越笨蛋卡卡西給琳看的!」

  原來他心心念念的人叫做卡卡西。

  口口聲聲說自己喜歡的是女孩子又是他同隊的琳,但斑怎麼聽都覺得帶土真正在意的人是那個叫做卡卡西的隊友。

  饒是他也不會給柱間取聽起來就像是在調情的暱稱。

  「斑大人,外頭安靜了喔。」

  「哇!」

  突然冒出來的白色生物,生的一副人形態,但膚色卻是死白的,嚇得帶土直倒退,撞到床鋪後才顫抖著道:「你是人是鬼!」

  白絕上下打量了帶土一會兒,偏頭問他:「這是誰?」

  「路上撿的。」

  「不要說的我好像小狗一樣!」帶土咬牙道,「我是很感謝老先生你救了我沒錯──等等,他剛剛叫你『斑大人』?你、你是宇智波斑?」

  太好了,這下不能放他走了。

  手指敲打著扶手,斑挺直了背脊,拾起靠在椅邊的鐮刀。

  「是又如何?」

  「你不是已經在終結之谷被柱間大人殺死了嗎?」見斑正活動手指,一副準備殺人滅口的模樣讓帶土更慌張了,試圖連滾帶爬地往出口衝去,卻是徒勞無功,「我一定要趕快回去告訴老師!」

  「別在我面前提起那個男人的名字。」斑淡淡地說,「還有,我暫時沒有殺你的意思。」

  比起殺掉這小鬼,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方法。

  黑白絕總不能一直代表他,不同於常人的外表實在太容易令人起疑了。

  他需要一個正常人,一個能在他死後繼承他的遺志,代替他進行無限月讀計畫的人。

  雖然這小鬼看起來不怎麼聰明,但一開眼就是雙勾玉,至少也代表他是個可塑之材。計謀之類的都是後天能學習的,反而是先天能力更為難得。

  而且這男孩跟年輕時的柱間有幾分相似。看帶土表情浮誇的模樣,斑可沒錯過他眼底的警戒和暗自觀察環境還知道別讓他發現的冷靜。

  外人容易被帶土表面上的誇張瞞騙,但這小崽子還年輕,這點技巧壓根對付不了他宇智波斑。

  帶土觀察完環境,先是判斷出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斑要殺他不過是動根手指的功夫,應當不會在這方面欺騙他,後又得出他若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勢必得等到身體穩定下來才行。

  要冷靜,帶土對自己說,他深呼吸幾次,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斑先生,還是斑大人──」

  「叫我斑就可以了。」

  斑還真不習慣自己的名字被加上先生、大人之類的敬稱。尤其是在他叛離木葉之後,他就成了You-know-who。他還是頭一次知道自己還有止小兒夜啼的嚇阻作用,家長最喜歡在晚上說故事的時候告訴小孩:你要是不乖,宇智波斑就會來帶走你!

  「好吧,斑。」帶土順從地改口,「你沒死在終結之谷?」

  「小鬼,你不知道寫輪眼的禁術嗎?」斑蹙眉,現在的家庭教育到底是有多退步?

  早年在戰國時期,他們六歲就要上戰場了,家長總會在上戰場前傾囊相授,恨不得把一身絕活都教給孩子,只盼孩子能平安回家。就算此刻用不得,也說不定馬上就能用了,總之先教再說。

  「我是孤兒。」帶土說,「我壓根沒見過我父母,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的。」

  難怪才會連火遁都用不好。

  斑不承認自己偷窺,是他們非要在他的洞穴前打鬥引起他注意,他才派白絕上去替他實況轉播,白絕特別強調木葉這次派出的人連火遁都使不順手,斑才會知道這件事的。

  「你如果這次能回木葉,你肯定會立刻受重視。」斑一聽就知道宇智波現在依然奉行只重視寫輪眼的信條,古板得跟不上時代,「一開就是雙勾玉,你也是難得的天才了。」

  就算是在戰國時代,第一次開眼就雙勾玉的,斑也從未見過,因此他覺得帶土很有研究價值。不曉得是不是開眼晚的關係才會導致如此結果?是不是因為他當年開眼早,所以才是從單勾玉開始呢?

  帶土被斑誇的臉都紅了,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齜牙咧嘴,告訴自己不要輕易就接受別人的迷魂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有什麼義務回答你?」斑覺著這小鬼也是有趣,不禁興起逗弄他的念頭,「嗯?」

  「反正我們現在也不能做什麼,我陪你聊聊天也好啊。」帶土裝的一副乖巧模樣,斑不禁失笑,「我可是很受老人家歡迎的。」

  「那是普通老人。」斑吐槽,但他也許久未和黑白絕以外的存在說話了,倒也不排斥說說自己的事,「伊邪那岐,傳說中改變命運的禁術,我就是用它活下來的,為此還瞎了一隻眼。」他撥開髮絲,露出睜開的右眼,沒有聚焦,晦暗如墨。

  和柱間那一戰本就是為了取得柱間的細胞,斑並不在乎自己是用什麼方式得到的。

  「你活下來是為了什麼?」

  「如果我說是報復木葉呢?」斑看著一瞬間釋出殺氣的帶土,滿意地勾起嘴角。這才對,被保護得太過周全的溫室花朵是不可能代替他完成無限月讀的,「哼,我對木葉沒興趣。」

  這老人真難搞,帶土忍不住失禮地想,和他以往遇到親切可愛的老人都不同,似乎一不小心觸怒斑,他就會立刻死在這兒,總之得更小心一些試探,「你不恨初代火影嗎?」

  「技不如人,我的確不如柱間。」斑模糊焦點,他知道這小鬼在試探他,雖然他並不介意這小鬼打探,不過他也沒好心到直接告訴他答案,這樣就沒有教學的意義了。

  這小崽子得再機靈點才行,從各種意義上,要不他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個世界吞噬,存在的痕跡消散於世,化為一片虛無。

  「傳聞初代火影在殺了你之後沒幾年就亡故了。」斑不願意直言,帶土只得從另一個角度切入,「是跟你打鬥時傷勢過重嗎?」

  「柱間的恢復力極佳,他甚至不需要結印就能使傷口癒合。」斑說,「他絕不是死於傷重。」

  查克拉恢復速度不夠快,和高手過招在身體疲憊過度的狀況下與送死無異。好在戰國時期的戰爭並非只講究個人戰鬥力,懂得通盤謀略適時撤退的忍族才能存活下來。

  無數次的打鬥斑都是敗於柱間的恢復力之下。連恢復力不是那麼好的他,左右都咬牙撐下來了,擁有極佳恢復力的柱間又怎麼可能是因傷勢過重而死?

  「那又是為什麼?」初代火影可是他的偶像,他當然聽說過那位大人可怕的恢復力,但柱間確實是在與斑一戰過後沒幾年就死了。後世無不好奇而覓之者,但他的死因至今都是一團迷霧,叫人看不透,「還有,你為什麼要背叛木葉?」

  「我為何要告訴你?」斑給了帶土一個鄙視的眼神,帶土氣得想衝上來狠狠咬斑一口,這副模樣徹底娛樂了斑,本來有人在家門口吵鬧讓他頗不愉快,如今他心情驟然轉好,也有了興致,「罷了,跟你說說我的故事也無妨。」

  

    

  和平是他和柱間的夢想,是他們共通的語言,斑始終這麼認為。從打水漂開始的情誼到戰場上的對峙的快活,從來都只有柱間能滿足他。

  他也是曾把希望寄託於木葉之上,要不他也就不會帶著宇智波加入結盟了,還是以敗者之姿結盟──但這點卻成了他後來最大的敗筆。

  斑還記得被他坑了一把的九喇嘛說過柱間不會為難他,他當然知道這件事,但他確實是輸給柱間,因此多數人都認為他為逃一死不得不帶著宇智波結盟,而柱間才是真正帶來和平的英雄。

  他不在乎世人對於他為何同意結盟的揣測,千手終究是和宇智波結盟了,此等結果即足矣;斑亦不反對讓柱間成為英雄或是領導者,能讓他屈服的唯有柱間一人。

  是以雖然柱間說過會讓他成為火影,他也只是開心了一會兒,隨即就被理智打槍這是不可能的事,理智讓他別白作夢,清醒點為上。

  有千手扉間在,有千手家的長老在,他們勢必會爭取讓柱間當上火影,還是採取能堵住多數人嘴的方式──民主制,如此看到結果後再怎麼不甘心也只能咬牙吞下,總歸是自己勢不如人。

  但斑卻發現宇智波無法順利融入木葉,後來加入的猿飛、日向等等忍族都已經漸漸成為木葉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混在一塊兒了,宇智波與其他人中間卻宛如隔著大裂谷,隔閡深又長。

  那怎麼行?怎麼能讓宇智波在木葉過不下去?斑咬著指甲,試圖想出一個解決的方法。

  泉奈死後,他的人生只剩下宇智波了。

  縱然柱間要他把整個木葉都當作是自己的兄弟,但就算是柱間也必須顧及千手一族的利益。

  真正讓他理解到「宇智波遲早有一天會毀於木葉」的正是千手扉間,他親耳聽見千手扉間告訴柱間有關宇智波的傳言以及所謂的寫輪眼的本質。他知道千手扉間並非妄論,只是作為一個長時間接觸與對抗宇智波、經驗豐富的研究者,他說出了他的見解罷了。

  「是人都說是大哥你為建村立下汗馬功勞,這可是連宇智波族人都認同的。」

  「難道你沒聽說過宇智波的傳言嗎?越是憎恨、瞳力越是強大,這是寫輪眼的本質。」

  千手扉間的話深深砸在斑的心中,他心慌到連手中的樹葉都握不住,只得匆忙跳離現場,聲勢之大甚至還不小心驚動柱間。

  怎麼辦?

  這樣下去,宇智波遲早會消失在木葉。

  如此,他該如何向泉奈交代?

  斑當即回到族地,讓人集結各家家長到會議室,和他們提了宇智波的未來,他清楚最初要結盟的時候哪些人是主戰、哪些是主和。本以為這次也會有認同他意見與不認同的雙方存在,但斑最後卻發現所有人在他提起離開木葉的時候,表情不是惶恐就是厭煩。

  惶恐,他下一秒就會獨裁地帶著宇智波離開這個和平的地方。

  厭煩,再一次的戰火摧殘,於生與死的夾縫中求生存。

  一旦享受過自由的鳥兒是不可能再乖乖成為籠中鳥的,斑深深體認到這個道理,沮喪地揮手讓所有人離開。

  他到底該怎麼辦? 

  斑端坐在未來的影岩上思索許久,直至九喇嘛喚他之際才下定決心。他決定和柱間談談他想暫時離開木葉的事,尤其在與九喇嘛聊過以後,對方的支持讓他的這份決心更加堅定。

  剛才和九喇嘛閒聊時無意間提到六道仙人留下的祖傳石碑,斑驟然憶起,他當初看的石碑內容應該不是全部,石碑後頭還有一大塊空白,然後才是邊緣。

  那塊空白上寫著什麼呢?

  斑先是讓人轉告柱間他有事找他,麻煩柱間到南賀川旁等他。接著輕車熟路地進入神社,用小小的火球點燃燭火,轉開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伸手摸向石碑。他驚喜地發現後頭果然還有他未曾看過的文字。

  無限月讀,讓寫輪眼投映在月亮上對全世界施展終極幻術,夢中的世界才能真正造就和平,他認為這是六道仙人給予宇智波家的旨意。

  不過柱間的笑顏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那個傻到極點對他訴說和平到來的笑容,此刻竟讓他對於施展無限月讀感到遲疑。

  真的要這麼做嗎?

  說起來,這計畫真的能行嗎?

  斑不是傻瓜,發現計畫的驚喜過後,他立刻開始思考可行性,卻發現這計畫似有不對勁之處,但確切是哪兒不對,當下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決定暫時把這個計畫放到一旁,走出神社將正等在指定地點的柱間帶領進入神社。

  言語刺激了柱間一番,斑告訴柱間他打算要離開木葉看看,見柱間一副難以接受卻還是支持他的模樣。他仍舊狠不下心,斑嘆了口氣,最後警告柱間:別再低聲下氣了。

  柱間的理想很美好,但領導者讓步過多,反而會讓野心家貪求更多,那樣最初的理想藍圖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他想見識一下柱間所謂的和平究竟能否實現?

  也許柱間的和平真的實現後,就不需要他施展無限月讀了。

 

  


 

 

  已寫完,預計上中下三篇結束。

  仍在考慮要不要寫其他人的番外,但最近都寫沉重的,有點想寫灑糖不用錢邏輯死的小甜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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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留客,留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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