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著向,「假如九喇嘛認識創設組」。

─ OOC預警,私設多如山。

─ 主柱斑,副扉泉。

  

  


 

  

  事實證明他的賭運不如柱間堪憂。

  柱間和斑並肩前來,宛如當年還未受仇恨所束的模樣,柱間臉上是興奮雀躍的笑容,而斑的肩膀也不再繃得死緊,神情好似放下了個大包袱後的放鬆,嘴角隱隱上揚。

  「九喇嘛!」柱間喊道,「斑同意結盟了!」

  這表示斑最後真的敗於柱間手下了嗎?

  而且他怎麼看都覺得柱間這表現得不像是斑答應結盟,更像是斑答應他的求婚。

  「不是很好嗎?」他懶散地回應,「你們不忙結盟的事,來找老夫做什麼?」

  「特地來跟你報告好消息啊。」

  說話的人依然是柱間,斑僅是雙手抱胸立於一旁,彷彿藏匿於陰影之中的殺手。

  斑和柱間在一塊兒,往往發言的多為柱間。並非斑不健談,而是柱間相較於斑更有親和力,人都會挑軟柿子捏,自然不會選擇找斑攀談,久而久之斑也就習慣當柱間在場的時候多交由柱間開口了。

  「我們是想問你,有沒有考慮柱間之前的提議。」斑覺得若繼續袖手旁觀,柱間可以閒談到半夜還未提正事,他看不下去地開口道:「來村子裡常駐。」

  「老夫得看看情況再決定。」

  「你不相信我們的結盟嗎?」許久未見柱間消沉,仍是一樣熟練,九喇嘛特別有想揮爪把柱間按進地面的衝動,反正以柱間的體質,受了傷也立刻就會痊癒。

  「老夫可不吃你消沉這套。」他毫不留情地打擊似乎讓柱間更沮喪了,九喇嘛不禁懷疑再不阻止的話這兒很快就要長滿蘑菇了,「你留著給吃這套的人看吧。」他下意識地看向斑。

  「斑……」

  躺著也中槍的斑無言以對,如果心聲能具現化,那想必斑頭上的對話框會是一大排省略號,「你要來看看結盟儀式嗎?」

  「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的今天。」

  打聽到結盟儀式的時間後,九喇嘛想了想,還是決定前去見證開啟下段歷史的里程碑,「老夫會去的。」

  畢竟也算是兩族的結合有他的手筆,他不去看看自己行為的結果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但九喇嘛並沒打算以原型出去。一來怕讓其他族以為這結盟有什麼陰謀在,他並不打算立刻就被歸類成柱間和斑的盟友;二來他一去,怕不是會即刻把這場結盟禮變成尾獸攻略戰,到時還能不能好好結盟都是一大問題,想來也不是誰都如同柱間和斑一樣不在乎他的力量。

  於是他決定在當天派出查克拉分身前去觀禮。

  除了尾巴數量外和他長的一模一樣,只是體型縮小許多,讓分身看起來就只是一隻不起眼的普通狐狸。結盟禮的周遭就是一片樹林,出現野生動物也不奇怪。而動物親近千手一族也並非如此罕見的事,森之千手的稱號終究不是虛名。

  他特地趕在結盟禮開始前閃過護衛,想著先去找柱間聊聊,讓他多注意宇智波以戰敗方結盟會不會讓斑難做。但他在奔走的路上,卻有一雙手迅速地將他從後抱起,若不是察覺來人是誰,他差點就集起尾獸玉來了。

  「好久不見。」哪怕是在這作為結束戰爭號角的結盟儀式,理應雀躍的扉間還是一樣板著臉,就像是運動會旁盯著學生防作怪的教務主任,「是大哥邀請你來的?」

  「你不都知道了嗎?」雖然是疑問句,但他非常肯定,扉間心中已經萬分肯定答案了,於是他打趣道:「你還是這麼了解柱間。」

  「我並不想這麼了解大哥。」扉間嫌棄的表情讓他頗懷念,「如果不是他太不靠譜了,我也不必這麼煩惱。」

  千手扉間人生最大的幸事是有一個強悍的老哥,可以護他人身周全,說是為所欲為也不為過;但扉間最大的困擾也是這位大哥,有能力亦有理想的柱間是千手的驕傲,但柱間的氣度說是寬闊都嫌不足,博愛過了頭的下場就是扉間必須時時刻刻擔心柱間是不是又在外頭幹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扉間不像柱間那麼和藹可親,儘管外人也讚他豪爽直率,但相比之下他還是欠了寬廣的心胸──他是個務實的研究者。

  「老夫很意外你居然沒殺了斑。」

  九喇嘛清楚扉間對泉奈的觀感並不是單純的死敵,扉間自己也了解這點,他沒蠢到把對泉奈的感情和柱間對斑的感情一樣理解作知音,而是坦率承認自己心悅於仇敵的事實。

  「當我見到斑的萬花筒出現泉奈的花紋的時候,我立刻就猜到泉奈的死因,當下我的確是憎恨斑的。」扉間沉默了會兒,才開口:「當時泉奈做出緊急迴避,我下的手自然知道那傷不致死。還以為頂多養上大半年,泉奈就會再次出現和我拼鬥,結果只等來他的死訊。」

  扉間難得多話,九喇嘛可以想見得知泉奈死訊的當下扉間的無助。

  大哥忙於尋求斑的同意,戰爭當口扉間亦是心力交瘁,無暇應對其他。但戰爭結束後他有段時間是喘不過氣的,同時失去了交手的仇敵和心儀的對象,卻無法對任何人訴說他的傷痛,深怕被有心人安上一個通敵的罪名;亦無人理解他的苦,所有人都認為大敵之死是值得慶幸的事。

  「泉奈知道斑絕不會同意換眼,所以他以死逼迫斑換眼。」九喇嘛解釋道:「他只是不能讓宇智波落於下風,斑也很痛苦。」

  「我知道。」扉間坦然道:「但我很小心眼,所以儘管大哥要我們放下仇恨,我還是無法喜歡宇智波。」

  宇智波讓泉奈藉著他的手選擇死亡,這個事實讓扉間怎麼也無法釋懷。

  「不過大哥再天真也說得對,不需要讓仇恨延續下去了。人終有一死,現階段的和平也只是藉著大哥和斑的實力勉強捆在一起。」故倘若柱間和斑死去時仇恨仍未解,同盟就會化作一盤散沙,再次回歸戰國時代。扉間經過無數思想掙扎和心理建設後,他得出這麼個結論,「我會盡量理性地對待宇智波,只要宇智波不對村子造成威脅,我絕不會動手。」

   那是扉間的底線。

  「抱歉。」一掃心中苦的扉間氣色明顯好了許多,平時那些沒人肯、也沒能聽他訴說的事情,難得有聽眾,「話說太多了。」

  「別把自己當成神,千手扉間。」九喇嘛仰起頭,對上扉間的視線,「就算是六道老頭也是有私情的。」

  要不,六道老頭當初就不會選擇讓阿修羅繼承了。

  九喇嘛才不管什麼大愛不大愛的,在他看來那些都不過是藉口。

  要他說,比起博愛的阿修羅,他更喜歡和護短的因陀羅在一起。博愛換個好聽點的詞是公平對待,則可能為了其他事忍氣吞聲;而一旦被劃入自己人範圍就無條件的護短,某方面而言更讓人願意付出。

  扉間留戀地摸了把狐狸毛,隨即把九喇嘛放下,「你現在去找大哥和斑也來不及了,等儀式結束吧。」

  既然扉間都這麼說了,九喇嘛當然給面子跟著扉間往儀式會場走去。

  畢竟他未來是可能要住在這村子的,得罪村子高層的扉間顯然不是個聰明的決定。

  他可是一隻識時務的好狐狸。

  忍者向來講求效率,既然這場儀式是由忍者們舉辦的,自然也不會拖得老長,省去不必要的外交程序,就連柱間和斑的發言也是簡潔有力,毫不拖沓。

  九喇嘛看著柱間和斑面對面握手象徵結盟,一方面有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動,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儀式看起來好像哪裡不大對。配上作為背景版歡呼的族人們,要是旗子換個鮮紅色,妥妥就是一婚宴現場。

  幾道黑線掛在額際,直到柱間和斑結束儀式準備轉移到慶功會場前,抽空過來找他說話時,他都還沉浸在「這到底是結盟還是結婚」的問題中。

  「恭喜結盟。」他甩去腦袋那些不必要的思想,虔誠祝賀。

  「謝謝。」柱間笑吟吟地說:「我跟斑剛才沒找著你還問扉間有沒有看見,這才知道你居然變得這麼小,還只有一條尾巴。」

  「老夫可不希望一來就被當成獵物。」儘管九喇嘛和柱間、斑,甚至是扉間的關係都還不賴,但他知道強者都是少數,他對於人類這種生物始終無法全盤信任,「破壞難得的典禮就麻煩了。」

  「有打算來村子常駐了嗎?」

  「還在考慮。」九喇嘛坦承道:「老夫還是不喜歡人類。」

  「但你不討厭我和斑,也不討厭扉間啊。」

  「那是兩碼子事。」

  空檔時間不多,而儀式的主角又都在這兒,很快就有人過來催促柱間和斑前去下一個會場繼續進行儀式了。

  九喇嘛閉上嘴,裝作自己就是隻普通、不會說話的狐狸,等待柱間和斑的行動。

  「柱間,族人在催。」斑突然開口道:「你先過去吧。」

  「我知道了。」

  斑見柱間離去後,示意九喇嘛跟著走,稍微離會場有段距離後,斑才蹲下來,撫著他的頭唸道:「是你贏了,九喇嘛。」

  「你不也相信柱間的氣度才會問的?」九喇嘛說:「你們都一樣,就算沒有十成的把握,也有九成才會行動。」

  「泉奈死了,我已無路可退。」斑抱起縮小的九喇嘛,用臉蹭了蹭毛,查克拉化身的九喇嘛沒有一般動物的味道,但觸感是一樣的,向來不受動物親近的斑對於這身毛皮愛不釋手,「過去我和柱間對峙,而泉奈和千手扉間相較量。泉奈死後,族裡已沒人能對付千手扉間,要再培養一個也過於費時,怕是宇智波等不起。」

  戰爭誰都不敢保證能有明天,實力再怎麼強大也可能死於各種原因。在斑無法保證自己失去泉奈的支持能讓宇智波好好存活下去的時候,他不得不收斂傷痛,開始面對現實。

  「他要我別相信千手,可我比起千手更不相信其他忍族。日向歷史悠久,不會願意為沒把握的和平做先鋒;奈良、山中、秋道合作無間,但欠缺一個能領頭的強者;旗木實力不容小覷,輸在過於低調不願出頭。其餘忍族規模小到疲於維持生計,更不用提結盟。火之國的忍族,到底只有千手能和宇智波相抗衡。」

  「我選擇千手,是至少千手還有柱間一人值得我信任。」泉奈的死確實讓斑感到絕望無力,但理智仍告訴他要快點處理其他要事,失去泉奈後的宇智波該如何是好這事迫在眉睫,實在沒有時間讓他困於私情。他分析過後,發覺仍舊只有千手能選,是以就算泉奈可說是折損於千手扉間之手,他依舊選擇放下私情,「泉奈為了宇智波而死,我不能讓泉奈白白死去。但我沒能照泉奈的意思做,弟弟要是黃泉有知,恐怕會怪罪我這個哥哥無能。」

  「他才不會呢。」之前見到斑的時候就明白,斑儘管哀慟至極,仍未失理智,只是口不對心,九喇嘛僅是順著斑的思維給了他一道台階下罷了,「泉奈比誰都希望你幸福,斑。」

  「我也比誰都希望泉奈幸福。」

  斑曾想過,要是沒有戰爭,泉奈會想做些什麼?但他已下定決心,無論泉奈想做什麼,他這個做哥哥的都會全力支持。

  然而現在泉奈已逝,和平到來,他無法讓泉奈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能轉嫁於其他族人,希望族人們能好好生存下去,免受戰爭所苦,「現在,我只希望族人們幸福。」

  「那你呢?斑。」九喇嘛發現斑的理想中沒有自己,彷彿讓自己置身事外,成為守護宇智波的陰影。

  「我怎樣都好。」斑說:「敗者是沒有選擇權的。」

  「你知道柱間不會讓你難做的。」

  「柱間不會,但千手會。」斑很肯定地說:「柱間讓我再次相信人與人之間能互相理解,但這不代表千手會放過我,那些長老比誰都希望我在某場任務中『死去』。」

  「但我不會死,九喇嘛。」斑的笑容明媚自信,「世間能與我一戰的,唯有柱間一人。」

  喔,天啊。

  九喇嘛抬起爪遮住眼,這笑容美是美,就連他有幾秒鐘都看傻了眼。不過這話聽起來卻讓他渾身不舒服,再度飄散在空氣中的粉紅泡泡使他非常有想打噴嚏和舉火把的衝動。

  放過單身狐吧,兩位。

 

 


 

  

  習慣令人畏懼,宛如不知不覺困於蛛網的昆蟲,死到臨頭方知受縛,掙扎已成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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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留客,留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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