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設定,劇情都是虛構的請不要當真。

─如果不能接受,請隨時按下右上方親切可人的離開,謝謝配合。

   

─此為同人創作哦,與歌い手本人以及現實生活沒有任何關係,請勿對唱見造成困擾。

  

 


 

 

  「你太冷漠了。」

  修長的手指捻著書頁,輕輕翻過。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邊的友人,正從侍女手中接過茶杯,勾著得體的微笑向對方道謝,他挑了挑眉,「你有資格說我?」

  按著書本避免其掉落,他端起桌上的杯子,低頭啜飲。

  自從繼任雨神後,他的生活似乎就缺少了點激情。

  每天重複著一樣的行為,在以前這都曾遙不可及,然而現在卻帶了點難以言喻的焦躁。

  「啊、的確是不夠格。」男人笑著放下杯子,交疊起雙腿,愜意地向後靠去,「都過這麼久了,總算輪到我們倆啦。」

  他一聽,頓時明白,「他們打算處理我們了?」

  天神大人生平最擔憂的事情,便是他手下這群光棍,不是沒行情,而是個個都死撐著不找伴侶,頗有單身一輩子的架式。 

  天曉得天神大人每天跟公文為伍之下,怎麼還有空來關心他們的感情生活。

  「最新的預言出來了,我還排在你之後呢。」揚起別具深意的笑容,男人帶著幸災樂禍意味地說:「天神大人說,在你找到目標之前,不能回來神殿。」 

  「在人間、嗎?」眼角餘光瞥向頁碼,隨即啪的一聲闔上書本,遞給一旁的侍女,他想了想,說:「具體位置?」

  「『到你該熟悉的地方去看看吧。』天神大人是這麼說的。」

  他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本子,精美的包裝和一般公文並不相同,封面用草書寫著「雨神殿」三個字,翻閱後便知曉,上頭旨意是要他去巡視人間那些曾經犯過錯誤,而上蒼施予懲罰,使之降雨量減少或者停止降雨的地區。

  確實是「他該熟悉的地方」沒錯。

  「我知道了。」將本子謹慎收入懷中,他站起身,瞥向對邊的人,「你呢?」

  「我的話,好像還得要一陣子呢。」男人這麼說,「祝你好運。」

  「嗯。」他彈指,換了身衣裳,接近一般人間民眾的造型,氣勢卻不此減弱,他轉身朝外走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道:「替我給那傢伙帶句話。」

  「什麼話?」男人好奇地看著以背影示人的朋友。

  「公文就麻煩你了,去死吧。」

  語氣毫無平淡起伏地說完,他瞬間消失在房間內。

  男人愣了愣,直到對方在眼前消失,甫忍俊不禁。

  「你這明明是兩句話啊,そらるさん。」 

 

  作為一個神明,そらる從不知何謂「渴望」。

  雖然同樣是從學校畢業後,從基層做起的神之一,但強大的天生優勢讓他剛入行起便升官不斷,職場經歷順遂得誇張。

  根據前例,想被入選進入指揮廳,機率最高的部門即是秩序廳。未來若是想一派輕鬆寫意,一個方法是被高等神明們選中進駐他們的殿堂,自行培養等著未來繼承他們的位置,但被選中的機率低得可怕,畢竟神明本就無年齡界限,除了被強制免職之外,皆是任憑其自由選擇退休與否。

  而另一個方法就是進入指揮廳。

  指揮廳是所有神明的夢想,因為後來成為高等神明的人,多數是從指揮廳出身的,進入指揮廳、被選為高等神明是想讓未來無憂的最簡單方法。

  然而指揮廳一向不會根據你分數的高低而決定是否收留,他們需要的是既有頭腦又能幹的,故指揮廳出身的人無不極具個性,特異獨行。

  そらる其實沒有目標,性格分析和成績結果都出來後,他能填寫的部門當中就有秩序廳,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填寫秩序廳──畢竟這是最容易被選中升職的部門。

  故很多後輩雖以為,他是被選中培養的,但實際上他和後來的雷神伊東歌詞太郎,都是出身自秩序廳的神明。

  後來的發展其實也沒什麼好提的,就是某次任務時,意外被已經擔任雨神太久、身心疲憊的恩師看上,詢問過他的意願後,將他領入了雨神殿,作為下一任雨神候選人。

  而他的恩師,在確定他有能力應付雨神的工作,將雨神的身分交接給了他後,便選擇脫離神明身分,重新進入輪迴,現在不知在何處逍遙。

  思及至此,他回過神來,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各式商店林立於兩側,店主拉開嗓門,充滿朝氣地拉客人,人們無不洋溢著喜悅的氛圍,像是有什麼好事即將發生一般。

  他蹙眉,只因這些人和他先前巡視的地區居民大不相同,被懲罰的居民們一般都是再謹慎小心不過的生活著,深怕再次做出會觸怒上蒼的事情而造成更大的災厄。

  然而走過他面前的人們,卻無不興奮喜悅,彷彿確信災厄將會消散、明日即將安穩一般。

  翻開手中的本子查看,這區是因為曾經劫持外來旅人作為祭品用來祭祀上蒼,根據紀錄顯示,他們以為使用人肉祭品就能換取更好的生活環境。

  然而上蒼早已有所警告,禁止下頭的人類以同胞作為祭品,自作聰明違反旨意的人們,被處罰減少降雨量,僅供能生存的地步。

  這座城鎮不太對勁。

  深思熟慮過後,他決定暫時停留。

  驟然間,長椅的另一端被壓下,他轉過頭去,白色髮絲在陽光下炫目無比,來人背著光讓他暫時看不清臉部輪廓。

  「這樣看著我……」約莫十秒過後,等他眼睛適應後,還沒能知曉來人的面容之時,對方竟向他搭話,對方輕笑著發問:「你是外來者嗎?」

  尚未長開的面容顯示對方還不過是少年階段,讓他驚訝的是,對方竟然能注意到消去存在感的自己。仔細觀閱發現,少年的雙眼竟沒有焦點。

  無法視物的少年面向著他,眼中映著他的身影。

  「嗯、你怎麼知道的?」有意思的人,他決定觀察一陣子,所以選擇回應了對方的問題。

  「這座城鎮的居民不會這麼看我。」少年如此回答,勾著無奈且隱含悲傷的笑容。

  「為什麼?」

  「他們認為我是魔鬼。」少年一手輕拉起頰邊的白髮,一手指著自己無法聚焦的雙目,啟唇──「他們認為,我是災厄的原因。」

  雙瞳映出他微瞪的雙眼,說著令人感傷的話語卻帶著笑容的少年,他一點也不覺得對方可怕,畢竟神明中有著更奇特外表的比比皆是。

  相反的,他震驚的是,他竟覺得對方美得驚人。

  「你的氣息,不像是人類。」少年瞇起眼,如此說道。

  「如果不是的話呢?」他平淡地說出在這保守的地區可能會被當成異類的話語,端看少年因為白髮和紅瞳被人投以嫌惡恐懼的眼神便可知曉,人類其實沒有想像中的乖順。

  他們渴求和平,卻仍道貌岸然地做出令人髮指的行為,始終作著不切實際的夢。

  「那我便不是唯一一個了。」

  少年揚起他們見面以來最為燦爛、也最迷人的笑容,率直地表達最純粹的喜悅。

  他愣了愣,然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邊笑邊道,「我是そらる。」

  「我叫まふまふ。」

  他們同樣對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勾起最為衷心的笑容。

 

  於是他駐留於這座不起眼的城鎮。

  當他回報上頭此事時,過沒多久還接到了來自某雷神的訊息,對方表示自己相當關心他停留於此的理由,但口氣卻無比八卦。

  「そらるさん你找到真愛了趕快介紹給我啊!」

  他冷笑,毫不猶豫地燒了通訊符。

  盡說些廢話。

  他邁開步伐,修長雙腿有規律地交錯著,臉上帶點隱隱的期待。

  自初次見面的那天起,他們每天都會在同一個地點會面。

  沒有約定好,僅是默契十足地前往初次見面的地點,興許是心中都抱持著想更了解對方的心情,不願意就此結束這段緣份。

  そらる亦不免俗地信任所謂的「緣分」,即便有神明們介入修正某些軌道,但無論是人類,抑或是神明,冥冥之中自然會走向早已注定的路途。

  一旦斬除和某人的緣分,想要將其恢復原狀,是不可能的事情。

  覆水難以收復,破鏡重圓亦有裂痕──因此他們無比珍愛、無比重視緣分。

  第二次見面時,少年帶了本書給他,當下的時代還未出現盲文,所以少年拜託他唸的時候,他自然地接下任務。

  等到他看見封面大大的書名之際,他僵硬了身子。

  少年顯然知道故事的內容是什麼,微笑道:「唸給我聽。」

  他不曉得まふまふ知不知道,當下少年的表情有著顯而易見的期盼和請求。

  那本書是童話故事,是每個孩子在小時候,由雙親親口唸給幼小的孩子聽的,故事伴隨了所有人的成長。對於沒有雙親的孩子來說,能聽父母說故事是一件多麼令人羨慕的事。

  所以他仍是唸了,輕柔地翻開書頁,低沉清冷的嗓音唸著童話故事,有說不出的喜感,まふまふ忍不住笑意,逐漸失控的笑聲使他越唸越小聲。

  此時他不禁慶幸まふまふ看不見他狼狽的表情。

  「別笑了。」他沒好氣地把書拍在少年腿上,「太失禮了吧。」

  「可是、噗!」まふまふ想解釋,但還是止不住笑,「真的很有趣嘛。」

  「這可是你選的故事。」

  「我知道、我知道。」少年摸著胸口,緩著氣,「我只是想知道聽別人唸故事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忍不住伸手,拍拍まふまふ的頭。

  他知道自己一點也不適合念天真爛漫的童話故事,但只要まふまふ想聽,他仍會再次拾起書本,逗對方開心。

  在那之後,每天的唸故事時間成了他最期待的時光。

  看著少年的笑容,滿足對方的期待,他樂意當專屬於少年的小丑。

  遠遠的,他便看到まふまふ坐在長椅上,靠著椅背仰起頭顱,腿上放了一本書,無焦點的雙目凝望著無涯的藍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一如高掛於天神殿中的那幅油畫,既令人心生憧憬,亦使之望而生卻。

  看著、看著,他竟有些捨不得走去打擾那份安詳寧靜,手不自覺地捏緊懷中那本記錄簿。

  若是一如既往,巡視完無異狀後,他絕對會快速上繳紀錄資料,隨即前往下一個地點。

  不過一旦上繳了,他還有什麼理由留下?

  頭一次在工作中徇私,明明已經紀錄完成了,卻遲遲不願上繳。他甚至懷疑,上頭是否持續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否則為何出現異常,卻無獲得任何警告?

  他有時候真不明白天神大人在想些什麼。

  撞擊聲響拉回他的思緒,他看見孩子們將坐在長椅上的少年一把推下,まふまふ直接撞在地板上,發出悶聲。

  領頭的孩子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手指指著まふまふ,奶聲奶氣地說:「魔鬼就不該出現在這座城鎮裡,你為什麼還不去死?」

  「去死。」

  「快點去死!」

  「你還活著做什麼?」

  「你為什麼要活著害我們?」

  孩子們唧唧喳喳地輪番說著,聽著讓他蹙起眉。

  所有的人初生皆是一張純潔無染的白紙,對於倫理道德、某些人事物的觀點、正確的認知,都必須仰賴其生養之父母。

  但瞧瞧,這些孩子才多大?說出口的竟是些惡言惡語。

  由此可知,這座城鎮的居民對於少年,到底是秉持著什麼樣的看法。

  環顧四周,注意到這場動靜的居民們,不是加快腳步離去,就是惡意地看著倒臥在地上的まふまふ,

  完全沒有要上前制止或糾正孩子們錯誤觀念的念頭。

  這座城鎮真是有病。

  他冷著臉走上前,解除削去存在感的術法,溫柔地攙扶起少年,順手撿起掉落的書本,「你還好嗎?」

  「沒事的。」少年苦笑了下,「我已經習慣了。」

  世上有所謂的「21天效應」,行為心理學表明人要養成並鞏固新習慣或者新理念,至少需要持續21天地循環操作。無論是孩子們理所當然的惡意,或是まふまふ的習以為常,都令他感到不悅。

  他擋在まふまふ正前方,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氣勢鎮住了找碴的孩子們,他不帶暖意地笑了下,垂眸注視著他們。

  無來由感到恐懼的孩子們,連句話也說不清楚,結結巴巴地道出逞強的話語後,連滾帶爬地逃離這裡。

  「そらるさん?」

  少年遲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回過身去,看見少年的表情略顯不安,隻手在空中摸索著,隨後,他走上前一把握住對方的手,「抱歉。」

  「道什麼歉呢?」他拉著まふまふ重新坐回長椅上,只見少年對於他的歉意不以為然,似乎不抱任何期望,「就算そらるさん在,我也不會比較好過。」

  他噤聲,不知該如何反駁。

  遲早他必須離開這座城鎮,若是這時仗著他的保護而使まふまふ強勢起來,一旦他離去後,事情只會變得更慘。

  「那麼你為什麼要留在這,離開這裡不好嗎?」

  他脫口而出,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麼後傻住了,愣愣地看著眼前偏頭的少年。

  這句如同告白一般的話語,在說出口後他卻一點也不感到後悔。

  他發現自己比想像中更在乎眼前的人。

  在乎到、想將對方永遠留在自己的視野內。

  「謝謝你。」まふまふ笑了笑,沒給予正面回應,「可我喜歡人類。」

  看不見實體的人往往有著準確的直覺,まふまふ亦然,初次見面便知曉他並非人類的事實,也就能推測他未來將會離去的結果。

  跟著他離開,等於是變相的和人類劃清界線。

  「……三天後我將會離去。」他沉默一會兒後如此說道,「我等你。」

  我等著你。

  「嗯,我知道了。」

  然後そらる翻開今天的書,平穩地唸著故事內容,試圖遮掩愈發動搖的心。

  不屬於他的終究不屬於他,まふまふ早已認清事實,哪怕心中正天人交戰,一方叫囂著讓他不顧一切地跟著男人離開這鬼地方;另一方卻喚他別忘了自己是個人類,永遠脫離不了群體生活。

  倘若有一天能再次相會,你是否依然微笑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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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留客,留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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